金的漆皮被风沙刮得斑驳,像块褪色的旧锦。阿月缩在他身后,手指抠着他的腰带 —— 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。三天前他们过雁门关时,她还能指着烽火台说 “像老家的土窑”,现在却连呼吸都轻得像猫。 “镇沙中郎将到 ——” 通传官的声音撞在宫墙上,惊飞了檐角的乌鸦。陈五抬头,看见金銮殿的飞檐挑着半块残阳,琉璃瓦上落满鸽粪,哪有半点 “天家气象”?倒是丹墀下跪着的官员们,乌压压一片,像被风吹乱的黑鸦。 “臣陈五,叩见陛下。” 陈五跪下去,阿月跟着屈膝,额头几乎碰着青砖。 龙椅上的人影动了动。陈五听见年轻的声音:“平身。” 他抬头,看见文成帝不过二十来岁,眉峰像刀刻的,腰间玉带上系着块和田玉,倒比龙袍上的金线更亮。 “镇沙使护漠南有功,”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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