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一下课，符宁就察觉到不对劲。
她刚把笔记本合上，旁边就有人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：“奖学金妹，昨天没吓哭吧？”
符宁动作一顿，低着头没说话。
那人笑了声：“问你话呢，怎么不理人？”
教室里还有很多人没走。有人站在后排看热闹，有人趴在桌上笑，也有人假装低头玩手机，余光却一直往这边扫。
符宁把笔记本抱进怀里，小声说：“我要去洗手间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另一个生也凑过来，语气像开玩笑，“听说昨天有人替你出头了？谁啊？”
“没有人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没有人？”那生笑了，“那他们怎么突然不逗你了？”
符宁低着头，她越不说话，那些人越觉得有意思。
“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？”
“她是不是快哭了？”
“别呀，我们又没欺负你。”
符宁心跳越来越快，她其实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，以前只会站在原地，等他们觉得无聊了再放她走。可今天不一样，她突然想起可以去找韦斯顿。
她突然站起来，反倒让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符宁声音很小：“我有事。”她没回答，抱着书从旁边绕过去。
有人故意往前挡了一步，符宁低着头从那人身侧挤了过去。
她一路从教学区跑出去，穿过中庭，往隔壁楼走，跑到二室门口时，脚步又慢了下来。她这样突然来找他，会不会很奇怪？会不会让他觉得烦？
教室门开着，里面有人在说话。符宁站在门口，抱着书，局促得不知道该不该进去。
有人先看见了她：“哎，门口那个，是不是昨天那个特招生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教室里有几个人转头。符宁被这么多视线一看，脸一下红了，立刻低下头。她本来就漂亮，今天又因为跑得急，额前碎发有点乱，白净的脸泛着薄红，眼睛水润润的，在门口倒是很显眼。
有人笑着问：“找谁？”
符宁小声说：“我……”她本来想说找韦斯顿，可看到韦斯顿趴着睡觉，又觉得不能打扰他，于是声音更低：“我坐一会儿。”
那人愣住：“啊？”符宁没有解释，轻手轻脚走到韦斯顿旁边。韦斯顿身边正好有一张空椅子，不知道是谁临时拉过来的，椅背靠着桌角。她站在那里看了看韦斯顿，他还趴着，没有醒。她松了一口气，然后很轻很轻地把椅子往外挪了一点，尽量不发出声音，慢慢坐下。
她坐得很小心，周围人都看着她，符宁被看得耳朵发烫，只能假装没有察觉。她把怀里的书放到桌上，又偷偷看了韦斯顿一眼。他趴着，呼很浅。
符宁想，他应该很困，那她也不要说话。她只是想在这里待一会儿，只要待在韦斯顿旁边，刚才那些人应该就不会追过来了。
可她坐着坐着，又觉得自己太显眼。别人都在看她，而韦斯顿趴着。如果她也趴下，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显眼了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她就真的照做了，慢慢把书往前推了推，双臂叠在桌上，学着韦斯顿的样子，把脸轻轻埋进臂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