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序章

宿命积福应,闻经若玉亲。

——佚名《步虚辞》

“目前,世界上最后一位‘持续性无意识状态’患者已经完全苏醒……据悉,该患者出生于110年前,属于较为罕见的后天发病,目前语言能力已经丧失,正在进行医学恢复中……”

新闻播报员大方端正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中响起,正巧女人裹着浴巾从浴室中走出来,她停下擦头发的动作,静静地听完了这则新闻播报。

新闻播报完后,她走到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,同时将手机锁定,双眼慢慢闭上,似乎刚才新闻中的某些信息勾起了她心底的回忆。

她看向窗外,小区中每一户都亮起了灯火,在这些灯火中的每一个人都过着相对平淡的人生。她常常羡慕他们,也想过要正视自己未来的生活。

可是她的过去,她无法摆脱。

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隐藏着许多人,他们也曾经历过一个相对并不平淡的人生。她和他们分享过相似的过往,可现在,似乎只有她自己依旧深深陷于其中。

空旷清冷的客厅中,响起长长的叹息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起身走进自己的卧室,里面有个黑影蜷缩在房间的一角。她看着被捆住的女孩,叹道:“今天是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,而非他人,也算是走运。我知道你是孤儿,但也不能成为你入室盗窃的理由……你知道错了吗?”

“我实在是太饿了……”女孩似乎刚刚停止啜泣,听到女人的话,红肿未消的双眼又开始流泪。

“侥幸生还者,忘记荣耀;死而复生者,无人诉说,”女人忽如梦呓般自语,随后又看向女孩,再次叹息道:“那纪先生呢,你心里也没有留下任何印象?”

女孩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女人,对上她眼神的瞬间,她从中似乎看到了期许、怜悯、失望——她孩童般的心理让她无法理解其中真正的情感。她忽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。

你就如此决绝……这一句,女人没有说出口,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有意义,无力感涌上心头,她心中惟留有叹息。

女孩下意识挣扎,却忘记了自己的手脚依旧带着束缚。

女人看到她迷茫而恐惧的双眼,眼神也渐渐暗淡下去,却同时勉强微笑道:“既然你没有地方可去,就先和我住在一起吧,那一天……我们一定能等到的。”

女孩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,但这温柔的话语就如同有着魔力一般,让她想要依顺,她眼神中的迷茫并未消去,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
她抬起头,又看到女人淡淡的笑容,她红肿的眼睛又开始流泪,只是这一次不是因为饥寒,但她也不知道为了什么。

“现在你叫什么名字?”女人一边问着她,一边给她松开绳索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这些东西在她看来并不重要。

“那你还记得你出生在哪一年吗?”

女人看她对此没有反应,有些惊讶,终于带着期待问道:

“你还是否记得……在哪一年,你来到了这个世界?”

“……1912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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