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得先了解情况。”林芷说，“找个人多的地方。”
她们走向最近一家茶馆——招牌一半是毛笔字“清心茶斋”，一半是霓虹英文“cYbER-tEA”。
店内，几个修士正激烈争论：
“灵气复苏才是正道！你们这些装义体的，迟早被心魔反噬！”
“笑死，你丹田里那点微薄灵力，够驱动一次飞剑吗？我的聚变核心能供能三百年！”
“都别吵了。”茶馆老板——一个左眼是机械义眼、右眼保持原貌的中年人——敲了敲桌子，“‘大崩溃’还剩四十九天，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。”
“大崩溃？”林芷顺势坐下，点了壶最便宜的“代码清心茶”。
老板打量她，机械眼红光闪烁：“新来的？连这都不知道？自从三百年前‘天降异宝’撕裂天道，两套法则就开始打架。每过百年，冲突达到峰值，世界就会重组一次——上一次重组，东洲十三城消失了九座。这次预测更糟，可能全境湮灭。”
“天降异宝是什么？”
“说法不一。有人说是上古仙人遗留的‘造化玉碟’，有人说是域外天魔的‘核心模组’。但公认的是，那东西现在裂成了三块碎片，散落各地。谁能集齐，谁就能重写世界规则——或者彻底毁了它。”
林芷与林知对视。碎片。又是碎片。
“碎片在哪？”林芷问。
老板笑了，露出两颗金属门牙：“小姑娘野心不小。第一块在‘灵械宗’，那群疯子把碎片嵌进了护山大阵，当能源核心用。第二块据说被‘血肉佛国’的妖僧们供着，当邪神拜。第三块……没人知道，可能在‘虚无海’深处，也可能根本不存在。”
谈话间，林芷手腕的装置轻微震动。她低头，看见一行小字：
【检测到同源灵魂信号】
【方向：西北，距离：约二百里】
【信号特征匹配：「蔺叶-原始版本（碎片17）」】
【状态：活跃被囚禁】
“西北方向有什么？”林芷问。
老板脸色微变：“灵械宗总坛。你们不会是想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茶馆外传来刺耳的警报声。街上人群骚动，有人大喊：
“傀兵巡查！快收摊！”
透过窗户，林芷看见一队诡异的士兵走来。它们有人类躯体，但关节处是机械结构，面部覆盖着半张金属面具，露出的皮肤上刻满发光的符咒。每个傀兵胸口都有旋转的太极图，但阴阳鱼眼是摄像头。
“灵械宗的巡逻队。”老板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在搜捕‘规则异常者’——就是那些身体或行为不符合当前混乱法则的人。被抓走的，没一个回来。”
傀兵停在了茶馆门口。领头的那个抬起手，掌心射出一道扫描光束，扫过店内每个人。
光束掠过林芷时，她手腕的装置突然发烫。紧接着，傀兵的机械眼闪烁红光，锁定她：
「检测到高浓度规则敏感个体」
「优先级：捕获」
“跑！”林芷一脚踹翻了桌子，转身离开。